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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筆趣閣網 > 齊女 > 第二十五章 風波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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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行關的局勢愈演愈烈,這是安陽近段時間給齊妃請安時從只言片語中推測出來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而昭陽公主近日入宮的頻率也越來越勤,多半還會在關雎宮坐坐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這日清晨,安陽請完安沒有立即告退,而是留在關雎主殿和齊貴妃說話,齊妃如今名正言順地掌管六宮事物,想留下說的嬪妃何止一二,可唯有柳寶林還能在這關雎佔有一席之地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要放在剛過年的那段時間,安陽必然要做一個懵懂女兒給齊妃逗樂,可如今,安陽卻再做不出這番姿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主殿里,宮娥各行其是,不敢出聲,齊貴妃手持名冊對賬,柳寶林正做著一雙虎頭鞋——東陽公主府前幾日傳來了有孕的消息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柳寶林此生難再進一步,她又不像蔣妃有母家撐腰,東陽公主能有今日的造化她何嘗不開心呢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只是安靜坐著,側目看柳寶林做鞋,一個“王”字漸漸顯形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東陽公主有孕,想必奴大欺主的那件事也解決了,柳寶林這是真的投誠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外頭齊貴妃的大宮女突然入內,齊貴妃擺了擺手,那宮女才道︰“娘娘,二夫人遞牌子求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二夫人?又不帶姓的,想必是齊府的二房夫人了,只是非年非節的,這會兒來干什麼?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和柳寶林對視了一眼,起身道︰“母妃,我去後面避一避。” 一秒記住http://m.42zw.com


        

見齊妃首肯,柳寶林也跟著安陽一道去了內室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說是內室,不過就隔了一扇門,只是看不到人影,聲音卻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不光齊妃宮里有這種內室,就連各家的會客室恐怕也有這麼一個小門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下,柳寶林徑直去了榻上坐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還未等安陽側耳傾听,外頭就傳來一句︰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娘娘!您要為婉兒做主啊!”


        

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婉兒不是別人,正是齊家嫡長女齊毓婉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早就知道她這位二舅母眼界窄,只因幼時和齊妃是手帕交這才進了齊家的門,可惜卻又是個生不出兒子的,近年來越加小家子氣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例如齊澈、齊毓姝兄妹,齊妃都這麼給齊毓姝做臉了,可她卻仍舊一意孤行,做什麼打壓“庶出”的姿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再不濟,齊澈也是二房唯一的男丁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果不其然,話音未落齊貴妃已讓人安排二嫂入座,詢︰“婉兒怎麼了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齊二夫人一邊拭淚,一邊道︰“徐家欺我婉兒太甚,婉兒過門還沒三個月呢,那邊已有個通房身懷六甲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身懷六甲……恐怕是齊毓婉進門之前就有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聞言略有皺眉,因有先帝的意思,導致大周人人皆重嫡庶,徐家好歹以前也是有爵位的人家,斷沒有庶子在前嫡子在後的道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就連齊二夫人也是連生了兩女才不得不停了妾室的避子湯,後頭才有了齊毓姝和齊澈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齊妃見她不像是能說清楚的,轉而問隨二夫人一起來的侍女︰“怎麼回事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那侍女看了一眼自家夫人,才道︰“夫人昨日去徐家看大姑娘,不巧就撞見了那個通房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

齊妃望向二夫人道︰“我先不問你去徐家做什麼,我只問婉兒是怎麼說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二夫人訥訥不語,那侍女只好硬著頭皮說︰“大姑娘說,這事她知道,她也應了婆母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齊妃怒而笑︰“照這麼說來,你又有什麼冤屈要我做主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二夫人抬頭道︰“這……庶子在前,徐家不是欺我齊家沒人嗎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齊妃道︰“沒人?澈兒不是婉兒弟弟?這事我還要叫秦王與安陽走一趟不成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內室的安陽不再往下听了,這位二舅母打的算盤她已明白了,今日求見恐怕不是來求齊貴妃做主,而是來讓世人看看她如今是齊貴妃的嫂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兩方相爭,還是我齊家略勝一籌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里頭柳寶林低頭咬斷虎須,道︰“公主來看看,這鞋可還能入眼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轉頭看去,只見柳寶林掌上托著一雙小鞋,小巧可愛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柳寶林喃喃自語︰“東陽公主不知會不會喜歡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何其悲哀!


        

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只能稱呼為“東陽公主”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道︰“皇姐必定是喜歡的,正好,距離八月十五也不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柳寶林微微一笑,不再說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不知齊夫人是什麼時候回去的,只是當天下午就出了件大事,連齊貴妃都忍不住破口大罵︰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原來清晨齊二夫人回去後沒有把這事放下,而是帶著齊毓嬌又上了徐家的門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這下可好,齊二夫人本就是潑辣的性子,導致徐家也動了真火,齊毓嬌雖說口齒伶俐,可放眼都是長輩,左右勸不下來,最後還是齊毓婉出面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在生母和婆母之間委屈求全,才求得二人放下這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離離替安陽布菜,道︰“齊大姑娘的性子終究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私下沒有“食不言,寢不語”的規矩,便任憑兩個侍女說話。心里卻想︰大姐姐若不是這樣的性子,如何能擔起齊家嫡長女的名頭?


        

齊二夫人一生無子,齊毓婉便逼迫自己賺足聲名,縱使婚事不順也強撐著壓力,如今終于嫁了過去卻又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覺得以齊毓婉的性子,大抵只有新婚那月是快樂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所謂賭書消得潑茶香,當時只道是尋常。徐家能叫通房先有孕,要麼是徐長風此人有意,要麼就是偏听生母之言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無論是好色之徒還是母強子弱,都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想了想,安陽道︰“齡兒和二姐怎麼說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安陽偶爾也管齊毓嬌叫二姐,不過人前不這麼叫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彌彌道︰“二姑娘最後把夫人勸回去了,四姑娘……夫人她不見四姑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娘家勢大,徐家遠不如齊家。這個矛盾早在齊毓婉出嫁之時安陽就已經預見了,只是齊二夫人為什麼會突然上門?這個通房又怎麼會剛好被齊二夫人撞見?


        

如今徐家成了京都各家茶余飯後的談資,惹得齊毓婉也被人編排,若是沒有這一出,縱使有個庶子庶女又如何,別家也不是沒有這個先例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思來想去,恐怕只有到齊老太太壽宴那日才能解決這個矛盾了。